一直以来都听说在美国生活如果不到新英格兰地区进行一次观赏红叶之旅,实在是人生一大憾事。之前虽心向往之,却一直未能成行。终于在即将结束在美工作任期回国的前夕,“排除万难”,达成夙愿。
因为工作的关系,我们夫妇及同行的另一对夫妇均居住在美国首都华盛顿特区。在美东时间9月30日晚上,全程观看完中国中央电视台转播的《国庆60周年大阅兵》后,经过一天的稍事休整,于10月3日(星期四)一大早开始了此次计划已久的旅程。
虽说出发时比预定时间晚了整整一个半小时,正赶上美国上班高峰时段,出城花了一定的时间,但基本上还算顺利。经过四个多小时的高速公路全速行驶,(中间仅在休息站稍事方便及轮换加油),于上午11时过后到达第一天行程的旅游点:位于纽约和费城之间、新泽西州的普林斯顿城(Princeton)。虽说新泽西并不属于新英格兰地区,但因是比经之地,加上对普林顿大学的向往,于是乎小城顺理成章成为我们的第一个驻足点。
小城不知是因为1756年在此落成的著名长春藤名校普林斯顿大学而得名,还是相反普林斯顿大学因普林斯顿城而取名普林斯顿大学。对此没有太多人在意,但是因为普林斯顿大学的存在而使小城人民充满无尽的骄傲并得世人景仰,却是不争的事实。
小城主要的街道是一条贯穿东西的Aassau 大街,普林斯顿大学就紧挨于整条大街的北面。开放、安静的校园与热闹、繁华的大街一动一静,相映成趣,不失儒雅与生机。
遍访美国名校一直以来是我跟我先生共同的愿望。在美国工作、生活的6年多时间里,无论是出差,还是休假旅游,每到一个城市,只要有机会一定拜访当地的大学。这几乎成为一种嗜好。同行的一对朋友夫妇中,丈夫曾在中国国内西部一所高校工作过,对大学校园生活也情有独钟。对于普利斯顿校园内古朴、庄重的花岗岩教学大楼、教堂等感叹不已。夫妇俩不停地拍照留念,仿佛回到了年轻时期的校园生活。因为正值午饭时间,我们便在Aassau大街的Panera Bread快餐店各点了一份三明治算作午餐。Panera Bread近几年来在美国受到越来越多的年轻人及崇尚健康饮食的富裕中产阶级的追捧。它有优雅现代的内部装璜,却实行快餐连锁店的经营模式。使客人既可以享受到优雅的环境,却又不失快餐的随意与便捷,既经济实惠又免去了给小费的麻烦。更难能可贵的是,在这里你可以像在Starbucks咖啡店一样自由、不受限制地上网、看书,全然忘记窗外的喧闹与纷争。环视店内四周不是温文尔雅的老教授,就是时尚年轻的莘莘学子。能在普林斯顿这样的大学城,置身著名学府的教授、学生之中,有意放慢速度地静静吃一顿号称用有机食品原料做成的简单三明治,也是人生不多的经历之一。
午饭之后,我们继续进行未完成的普林斯顿大学校园漫步。当我们来到学生宿舍区时,我们更为这所精英学校凤毛麟角的学生们所拥有的生活、居住环境所震撼。成片的花岗岩及青石外表构成的敦实建筑群,庄重优雅,整齐划一。即看不出岁月的年轮,也感受不到时事的变迁,仿佛定格在了时空的某个阶段。只有当一年轻、莽撞小伙子骑一山地车从高层台阶冲下,企图不减速就能同时完成转弯、穿行门洞的高难动作而失败时,他的同行同学及瞪大眼睛观看他特技表演的我们同时发出会心一笑时,才把我拉回到现实。宁静古雅的校园因年轻学子的脉动才魅力更增。
普林斯顿大学是美国不多的几所提供全额奖学金的大学之一。学生只要被录取,校方就会根据学生的具体情况提供金额不等的奖、助学金。即使你家境贫寒、甚至身无分文,只要你优秀到让校方认为你是他们的可造之材,入校后你就完全不需担心学费、食宿费,甚至零花钱。同样的学校有哈佛、耶鲁、斯坦福等。
在生不逢时的感叹声与恋恋不舍之中,我们离开普林斯顿向下一个朝圣地,同时也是当天的目的地:另一所长春藤名校-耶鲁大学所在地、康涅狄格州的纽黑文驶去。
我们此次自驾车出行使用的是一辆从朋友那里借来的凌志V8型越野车。马力大,速度快。经常不知不觉中,时速就会冲到每小时80英里。幸亏有GPS的及时警告,我们才能避免被超速罚单的麻烦。
我们一家刚来美国时,民用GPS还没兴起。我们起先是用查阅地图的方式来熟悉大华盛顿地区的道路、地形及周围环境。最初的一年,每次出行,在高速公路上行驶都很紧张。往往是老公驾车,我负责看地图及路标。有时车速快,还没有反应过来就冲过了该出的路口。有时在非常不熟悉的路段,行驶中老公叫我查看下一个拐弯路口之前的路名。每到这时我就犯晕。地图太小,路线太密,很难在行驶之中快速找到你所需要的页码及地段。这也就是来美几年后我都只会在住家附近、熟悉的范围内,或上下班的路上开车的原因。边高速开车,边快速认路,对我这么一个从小对高速行驶带有某种恐惧感的人来说,实在有些勉为其难。不过,我老公在这方面却有其独到之处。对于他曾经开车走过的道路,几乎有过目不忘的本事。经过一年多的摸索,大华盛顿地区的道路几乎畅通无阻。后来一次偶然的机会,一位在当地生活多年的美国朋友告诉我们如何使用Mapquest和Googlel打印行车路线和相关信息:你只要分别输入出发地和目的地,上述两个网站就会提供详细的行车路线图及所需时间,甚至所耗油量。比起自查地图,此方法快捷、方便了很多。最近几年,GPS逐渐普及,价格也越来越便宜。很多最近几年来美国生活的同事,买车的同时就购买了GPS,根本不用看地图。每次出车只要输进目的地,按照GPS的导引,哪怕是中途没有按照它的指示走,而走错了路,它也会及时调整,最后总能把你引到你所要去的地方。好处是方便、快捷;坏处是人的大脑变得越来越懒惰、越来越有依赖性。同样的道路即使走过几次,没有GPS的导引仍然不会走。如果你不去有意查找、记忆,你对曾经去过的某个地方,位于地图的某个地区、某个方位,一点概念都没有。也许正是因为看到周围GPS使用者的这些负面因素,使得我和先生对购买和使用GPS一直抱持消极态度。直到今年夏天的某一时刻,我们与这对夫妇一起出行,我们才真正体验到GPS给驾车者带来的方便与安全感。你不再因对未知路段的不熟悉而产生恐惧,双眼也不再因紧盯地图和路标而倍感辛苦。你可以尽情地享受车窗外的美景,并轻松地与驾车者交流谈话。那次旅行回来后,先生便购买了最新款的GPS。由此我们得出结论:对一切新生事物应保持积极、肯定态度,并进行大胆探索。此次新英格之旅,我们使用的便是它。
到达纽黑文时,天色已经完全暗了下来。出发前我们虽然对住宿问题作了充分调研,并拟定了详细计划。但是计划永远赶不上变化。且每一天的行程无法严格按照计划进行。我们决定不预定住宿旅馆,而是根据每天实际变化临时决定。好在10月份并不是美国人的旅游旺季,住宿问题应该不是很大。
因为是周四,大学生的周末夜生活已经开始。我们一行在纽黑文市内转了一圈,都没有找到停车的地方。于是我们决定在该市方圆十几英里的周围先找到住宿旅馆,第二天一早再回访纽黑文及耶鲁大学。
又是GPS的功劳。我们在它提供的附近设施功能中,找到了其罗列的众多酒店及汽车旅馆。把选中的汽车旅馆地址设为目的地,我们便准确地来到了一家Quality Inn。讯问了价钱,又比较了附近另一所酒店的价之后,我们以接近60元的价额入住。
前天夜里估计下了一夜的雨,清晨等我们开车再次进入纽黑文并顺利地在路边停好车位时,天还有些阴暗。空气湿度很大,市中心广场周围的树木和建筑物依稀笼罩在一层薄薄的雾霭中,寂静的城市与昨夜的喧腾判若两人。
纽黑文是康州第二大城市,有十几万人口。这座城市围绕市中名为“纽黑文绿地”的广场而建。一侧是城市的行政办事机构,如法院、财政局等,另一侧就是耶鲁大学。耶鲁大学的建筑物均使用红砖外墙,这跟我们后几天所见的新英格兰地区建筑风格所一致:在古朴典雅中透入出一种高贵与沧桑。这恐怕与它是北美最早的英国殖民地有关。站在耶鲁最早期的大学院落内,确切地说,它给我个人的感觉更像是一所修道院:沉静而神秘。不知什么时又开始下起的绵绵细雨给周围的一切增加几分神秘、几分哲人气质。一队身穿统一校服的私立中学生在校方人员的引导下正在进行校园参观,估计下一年这些人中的一部分人将有可能成为这所举世瞩目大学中众多精英学生中的一员。
每次参观美国大学,最能引起我兴趣的,就是最能体现一个学校多元文化与开放、民主气氛的、张贴学校各类学生社团活动信息、通知等的布告栏。上面各种广告、信息,五颜六色、五花八门。每一张广告都竭尽所能吸引人们的注意。耶鲁大学的学生布告栏也毫无例外,成为我驻足观赏并拍照留念的重要景点。每每都唤醒我们那个时代、作为文革后第一批直接由高中升入大学的这一代人记忆深处,对刚刚从单调、封闭,开始走向民主开放、自由宽容的渴望。想必如今中国大学校园内的布告栏已不再是当年的“民主墙”、“大鸣大放专栏”?!可能更多地充斥各种实用的信息交流与交换,甚至招工启事与房屋租赁广告。中国大学里的布告栏,可能在这一点上,更能体现我们这个国家在这三十年里所发生的天翻地覆的变化。中国的大学生们内心深处也在经历着由天之骄子变为凡夫俗子的巨大心理变化。大学毕业后找到一份合适的工作,已经成为一个非常现实而又严峻的人生课题。大学校园早已不是一个单纯的学术金字塔或严酷人生开始前的安静避风港。从入学的那天起,就必须未雨绸缪,考虑毕业后的出路。相比之下,美国大学生的四年校园生活,虽然也充满紧张和竞争,但更多地是在如何充分享受大学生活自由与保持学习成绩不坠的平衡之中进行挣扎。我儿子大学生活前两年的两位室友均因学习成绩(GPA)未达到校方要求,一位失去奖学金,不得不中途转回州立大学(本州居民在州立大学一般享有半价学费优惠);另一位也因成绩下降,不得不搬出专门提供优秀学生居住的学生宿舍。这两年,全球金融危机引发美国经济不景气,国际学生申请美国大学越来越难以获得奖学金。我周围很多朋友的子女,无论是学习成绩,还是社团活动表现都非常出色,但今年想进入理想的学校都不得不放弃奖学金的申请。自然,2008年和2009年毕业的大学生成为这十几年来最不幸的毕业生。无论就业机会,还是薪资水平都严重下降。很多人不得不推迟毕业或干脆把继续攻读更高学位作为权宜之计。
离开纽黑文时,雨越下越大,我们决定取消原计划要去的位于罗德岛的布朗大学,而直接开往罗德岛新港市(Newport)。在该市,我们在众多的纽约富人夏季豪华度假别墅中,选择了在美国颇负盛名的凡德毕尔特家族的The Breakers 作为重点参观对象。其后,我们又开往紧邻罗德岛的马萨诸塞州最东南端、深入大西洋的科德角最为第二天的旅行目的地。
我们驻足科德岛最顶端的普罗旺斯城。虽然已经过了该岛夏季旅游高峰,但小镇的繁华与艺术氛围给我们留下了很深的印象,使我们毫不犹豫地放弃快餐而选择在一家必须排队等待才能入座的名为“Lobster Pot” (“捕龙虾的陷阱”)的饭馆吃晚餐。当天是周六,与周围其他食客的悠然自得不同,因为我们着急赶路,感觉上菜的速度特别慢。想想我们中国人,这几年不管是在国内,还是国外,虽然出外旅游的机会多起来了,不知是因为封闭的时间久了,太急于了解外面的世界;还是三十多年的高速发展,时间概念在我们每个人身上不知不觉打下了更多的印记,总想在最有限的时间内看到更过的东西。因此,中国旅客无论走到哪里总是最行色匆匆的一伙。我们一行四人是自主旅游,本应脱此巢臼,但实际情况却恰恰相反。自由度大了,想去的地方也更多,时间便显得更不够用。当我们吃罢店里最贵、也是最经典的四款不同做法的龙虾后,已是两个多小时以后。我暗自感叹,我们成了不折不扣的“超级龙虾”,落进了无情的“时间陷阱”。永远在赶路、赶时间,很少悠然自得、哪怕是稍微放慢速度享受周围的美景、美食都很难。什么时候我们也能像发达国家的人们一样,变得不再那么行色匆匆着急赶路了,我们才能真正享受到旅游所带来的惬意。
本计划入住岛上的酒店,摸黑问了几家之后,要么太简陋,要么太昂贵,最后决定继续赶路到位于波士顿外围的普利茅斯住宿。没想到,因为是周末的缘故,在接近午夜时分,我们入住外观、地点虽都不错,但内部设施却极其陈旧、卫生条件也不佳,后来却成为我们整个新英格兰之游最贵的汽车旅馆。一打听,原来店东是一台湾裔美国人。难怪!把中国人从老祖宗那里继承来的那份精明全用在了做表面文章,投机取巧上面了。第二天一早结帐时,向值班的白人小伙子投诉。小伙子倒是诚恳地予以道歉,还每个房间退款10美元以示诚意。
次日是星期天。在晨曦与海上正在升起的薄雾之中,我们在五月花号登陆的地点拍照留念,然后赶往波士顿。我们的儿子在波士顿读大学三年了。虽然距离华盛顿DC并不遥远,但因尊重儿子希望远离父母独享大学生活自由的意愿,这是儿子入学后第一次来波士顿看望他。也许如果不是这次的新英格兰游,我们还会把此次的探望推迟到明年出席儿子的毕业典礼才会实现。儿子这一代人几乎都是独生子女,是在父母,甚至祖父母的过度呵护中长大。他们既渴望关注,又企盼自由的心态是我们每个做父母的都应该理解并予以尊重的。所以当年在选择大学时,我们和儿子均没有把家门口的大学列入考虑范围。
在前两天的行程中,GPS扮演非常重要的角色,并几乎没有出现误导。但是,进入波士顿后,也许是城市的立交桥、出口太多,GPS 的调整变化跟不上行车的速度,几经波折我们才找到儿子租住的公寓楼。因为是与他人一起旅行,我们不想、也不希望因我们与儿子的团聚而影响四人同行的计划。按最初的计划,仅我们夫妇俩人旅行,第一天就赶到波士顿,然后利用周末两天时间与儿子一起游览罗德岛和科德角。周六正是中秋节可以家人团聚一下。然后在波士顿放下儿子后再继续北上。因朋友的加入,我们乐得与同龄人分享旅途见闻而调整为现在的计划。于是,把从华盛顿带来的一些儿子喜欢吃的食物等东西搬进儿子房间后,直接开车前往哈佛大学商学院参观。参观完哈佛大学,我们便邀同行的朋友一起前往波士顿市中心中国城的一家广式餐馆,享受一顿儿子从小就习惯了的广式早茶。
把车停在波士顿市政厅附近的地下停车场后,我们步行前往中国城。望着前面比丈夫高出半头的儿子亲密地与父亲并肩行走、交谈的背影,自己深深地感叹时间的飞逝和儿子的成长变化在我在美六年生活中留下了多么珍贵的记忆。
来美时,儿子正好初中毕业,因为一直就读广州最好的小学、初中,并全程参加了升学考试,且被最好的高中录取。因此,原以为就像没来美国以前在国内所听说的那样,可以比较轻松地在美国读高中、上大学。可实际情况并非如此。由于美国实行初中两年、高中四年的学制体制。儿子直接插班进入10年级。入学的第一年,作为母语非英语的学生来讲,主要是解决语言问题。美国的公立学校为这部分学生专门设立ESL课程。但是因为第二年(即11年级)的成绩将成为申请大学的主要依据,你必须在一年之内完成这个转化,才能不耽误第二年选修一定高难度的课程,也才有可能申请到比较好的学校和奖学金。而与此同时你所选修的、除英语以外的其他自然科学如数学、物理、化学、生物等课程,均为英语授课。对于一个一直接受完全汉语授课的中国学生来说,在最初的半年时间里,其艰难与挑战,可想而知。原来以为只有在中国的高三学生才能经历的“地狱”式苦读,实际上从转入美国的10级就开始了。
美国的学校没有班主任一说,美国学生自由选择课程。没有固定的教室,也没有我们一般概念上的同学。他们所说的同学,就是我们所说的同级、同届。几百名学生中,只设几名辅导员。只有在你行为、心理出现问题,需要辅导时,辅导员才会介入并与家长联系,共同解决问题。其余一切均需学生自己解决。这给学生带来极大的自由空间,同时也赋予学生极大的责任感。与儿子的辅导员交谈时,他说过这样一句话,给我留下很深印象。他说,美国的高中是培养合格公民的地方。选择上大学或不上大学,上什么样的大学是学生自己或家长要进一步考虑的问题。经过很长一段时间,我才真正体会出这句话的含义。
美国高中课程的设置,从9年级到12年级,每年印制厚厚的一本,整个学年的课程安排,校务活动在考学前就已经拟定,中途很少改动。课程从社会科学,到自然科学,从实用的职业培训课程到顶尖的大学先修(AP)课程,什么时候,选择什么难度的课程,完全取决于学生本人。你可以在10年级就选择大学一年级的课程,你也可以在12年级即将高中毕业了还选择10年级的课程,或者为了轻松而选择诸如烹饪、驾驶、高尔夫球等这样无伤大雅的课程。但是,如果你的目标是高中毕业后进入一所排名较好、又有诱人奖学金的知名大学的话,你就必须成为年级总排名的前10%,甚至5%以内的学生。这也就是为什么有的人说在美国上大学很难,而有的人说在美国上大学很容易,端看你选择什么样的大学和人生目标。一些非常优秀的美国高中生,特别是华裔学生,高中毕业时已经完成甚至10门以上的大学一年级才学的课程。
美国的教育体系分公立、私立两大类(这里主要指大学以下的部分)。私立学校当然因学费的高昂,并非一般中产阶级所能承受。但其资源的雄厚,师资的优良,加上小班教学,在升入名牌大学的录取率上肯定高于一般公立高中。但由于近年来经济不景气,美国读私立中学的人逐渐减少。而与此同时,由于中国经济近几年的飞速成长,加上中国国内升学压力越来越大,有钱而又不想让子女承受太大压力、同时又想让子女早点“与国际接轨”的父母,便想方设法让子女早点进入国外的私立学校就读。也因此,越来越多的美国私立学校,继英国、加拿大、澳洲、新西兰之后,迅速敞开向中国学生招生的大门。
儿子就读的是美国公立高中,因此,我虽对美国公立高中教育有一些了解,但对私立教育只是偶有耳闻,不得其详。
美国的公立教育系统,学校因为生源,也因为财政税收不同,导致教育投入和资源分配不同,教学质量也存在巨大差异。一般来说,位于大城市郊区、以接受教育水平高的专业人士居住为主的社区,因为当地的税收来源多,政府财政收入多,教育投入也就自然多。社区内的公立学校无论是教学设施,还是教学水平都比都市内的公立学校要好很多。华盛顿特区周围的弗吉尼亚州和马里兰州的几个县的公立高中,一直在美全国公立高中排名中享有比较高的声誉。
美国高中升大学不仅看中学习、考试成绩,还非常看重学生的社会活动表现。你在课余时间参加了那些社团活动,从事了那些社区服务劳动,都是你能否被理想学校录取的重要指标。因此到了11年级,学业已十分紧张,但包括我儿子在内的周围许多朋友的小孩,每天几乎都要挑灯夜战,才能完成在我们看来国内大学时代才需涉猎的课业。与此同时,还必须完成每周不少于4小时的社区服务。我儿子参加了学校为优秀学生专门安排的统一社区服务项目:在一所为非洲贫困地区募捐医疗用品的慈善机构从事打包、整理工作,并担任学生项目经理。
美国的学校十分重视体育教育。在入学注册时,我们按照实际情形填写了在国内初三时的每周课程表。因课程表内显示每周只有两节体育课,教育局认定我儿子没有完成必须的体育课学分。因此,我儿子在全学年每天最多只能选修8门课的宝贵时间内,连续两年必须选修一门体育课。当然,其收获是巨大的。一是儿子本身就喜欢体育运动。把紧张、压力大的脑力劳动,通过适当的体力消耗作为能量转换,对于青春发育期的男孩来讲是非常必要的;二是美国的体育课把体育锻炼与健康知识教育,包括健康行为习惯的养成等紧密结合起来,使体育课成为与其他课程同等重要的必修课。儿子对健康性行为的知识、对预防艾滋病的认识、对每日蛋白质、卡路里摄取量的知识,都来源于这门本以为会耽误时间、影响选修其他升入好大学而必修的课程。儿子在国内时一直喜欢打篮球,来美后企盼进入所在高中的篮球队。一放学,就在住家附近的公共篮球场与各族裔的男孩子一起打球、比赛。经过一年多的努力(暑期甚至参加了一个篮球夏令营),两轮的资格淘汰,最终也没能进入高中校队。我们安慰他说,毕竟篮球是美国的国球,美国的高中球队是向大学球队、甚至职业球队输送人才的地方,非等闲之辈所能觊觎。儿子也觉得被这么高水平的高中篮球队拒绝也是一种荣幸。此事非但没影响其对篮球的热爱,而是加深了其对体育锻炼重要性的认识。此后,一如既往地经常在课业完成后与社区的篮球爱好者打球、举行比赛。
美国高中生可以选修大学先修(AP )课程,是我对美国教育体制因材施教,不搞一刀切式应试教育产生印象最深的地方。高中生可以在高中的最后一、二年中,根据自己的实际情况或未来兴趣、发展方向,提前选择大学一、二年级才开设的课程。经过全国统一的权威机构(College Board)考核后,可以将学分带入大学,冲抵大学学分。AP测试成绩,以满分5分为标志。成绩在4分以上的,一般大学都予以承认。排名比较靠前的几所大学,特别是著名私立大学则一般要求4.5甚至5分,才予以承认。学生在高中阶段选修大学课程,一方面可以测试自己未来的大学课业适应能力,另一方面也可以省下大把的时间和金钱。这对于家境并不十分宽裕的家庭来讲是非常有实际意义的。因为美国的高中教育一切都是免费的,而大学教育则非常昂贵。如果你在高中选了6门以上的AP课,几乎可以为家庭省去一年的大学费用。如果上的是私立大学的话,其数目是相当可观的。我儿子尽其可能地在高中阶段选修了一些大学课程,加上利用大学第一年暑期选修了两门课程,在三年半的时间内就完成了原本5年才能完成的本、硕连读课程,获得数量经济学本科学士和经济学硕士的双学位。既为自己人生规划赢得宝贵时间,又为家庭节省了开支。作为家长,我们在陪伴儿子成长的过程中所学到的知识,体会到的人生经验,则是用金钱所无法衡量的。
与儿子共进午餐后,朋友建议用车送儿子回住处,但儿子为不耽误我们继续往北的行程,坚持自己乘地铁回去。在交给儿子已经耽搁一天的月饼、并接受其一个深深的拥抱后,我们继续往北行驶。
取消在新罕布什尔州最大港口城市波特兰的逗留,我们在天黑时分赶到位于该州东北端的阿卡迪亚(Acadia)国家公园所在地Bar Harbor。入住公园边上的一家汽车旅馆。
一夜好眠。
我们第五天的主要行程是:把Acadia 国家公园作为一天的主要景点,天黑之前赶往并入住新罕布什尔州的布雷顿森林附近小镇。
美国共有57个国家级公园,Acadia国家公园位于美国本土最北部的缅因州东北角。由沙山岛(Mount Desert Island)及其附近岛屿组成。以其独特陡峭的赭色花岗岩及茂密森林组成的弯曲海岸线,深入大西洋,形成独一无二的天然景观。每年盛夏和金秋时节是该国家公园的旅游旺季。夏天来此避暑,秋天来此欣赏闻名遐迩的英格兰地区红叶。虽然美国其他地区也不乏观赏红叶的地方,比如位于田纳西州和北卡罗来纳州的大烟山国家公园,蓝岭公路及弗吉尼亚的一线天等地方,但是像这样由整个新英格兰地区连片组成,满山遍野,如此波澜壮阔,夺人魂魄的却并不多见。正如随行的朋友所言,中国好山好水也很多,未被开发前都保留极美的自然景观,但是一旦被划作旅游开发区,就成了当地政府的摇钱树,好山好水无一不遭到人为的破坏,变得满目疮痍。而美国刚好相反,只要变成了国家公园,成片的山林树木、湖泊沼泽等等就都成为被保护的对象。除最初的道路开通及修建非常必需的设施,如游客访问中心(主要设图片、实物展示、厕所等)外,就不再允许任何公共及私人建筑物进入园区,以最大限度地保持园区的天然景观及原始状态。
游览Acadia国家公园,无论是漫步于沙海滩(Sand Beach),拼命扑捉在冷飕飕气温下冲浪、戏水的沙滩小子的身影;还是在乔丹池塘(Jordan Pond),环视四周无人,极尽所能地扩张心肺高声呐喊:啊!大自然真好!空气真清新!这样一个疑问一直在我心头萦绕:为什么美国的环境保护运动做得这么成功呢?除了人口多压力大的因素以外,在环保问题上,我们还有哪些事情是没有考虑到,没有做好的呢?
美国的环保运动真正兴起也不过是从上世纪60、70年代才开始。一群环境保护先锋分子,最先意识到过度的资源开发及掠夺,对大自然及整个人类社会的破坏。于是开始在美国社会的各个层面展开宣传教育运动,并最终推动美国政府成立环保署。这次运动是历史上最复杂的,它对美国社会的影响极其深刻、广泛而深远。首先,它普遍而持久地改变了美国人对人与环境关系的认识,极大地增强了美国民众的环境危机感和环境保护意识。1980年,“未来资源协会”进行的一项民意测验结果显示:有7%的美国人把自己描绘为环境上的积极分子,大约是1500万人;有55%的人说他们同情环保运动的目标。《纽约时代杂志》的民意测验发现:45%的人认为保护环境是非常重要的事情,环境改善必须是不计代价的。
美国生活的方方面面都涉及到环境保护。租住公寓及家庭住宅的垃圾收集均实行分类。在中国国内生活时,大都市生活的居民虽然已经有了垃圾分类的概念,但是常常苦于垃圾处理部门未设置足够的服务网点,心有余而力不足。在美国生活的6年期间,总共租住过两处公寓。一处是由专门的物业管理公司运营的出租公寓(apartment),另一处是开发商原本用于出售产权的共管公寓(condominium),因美国房地产市场不景气,转为部分销售、部分临时出租。两处地方把实行垃圾分类收集作为重要的卖点和吸引租户的亮点。这样一来使人自觉养成垃圾分类投放的习惯。有趣的是,前三年租住的是高层封闭式公寓,公寓内不准饲养宠物,仅欢迎小猫随主人入住。而后三年租住的公寓是半开放式法国风格低层公寓,更加节能与环保,也不再禁止宠物狗入住。小区甚至设置许多放置黑色小垃圾袋的装置,便于爱狗人士溜狗时随时捡拾爱狗拉出的排泄物。
时常感慨,为什么美国的建筑物,无论是公共建筑,还是私人房屋,似乎无论经过多少年,外观都变化不大、始终如一。后来发现,一是美国各地的空气清新度确实比较高,大气中的有害物质,如酸雨等含量非常低,对建筑物外观的损害极小;二是美国的物业管理公司确实在做着物业管理部门应该做的工作。每年的10月份开始,各种建筑物都在做着或大或小的维护、修缮工作。往大里说是维护社区的统一想象,往小里说是为了保护物业的市场价格不坠、甚至是提升。更不用提一年四季不同的花木栽培与更换。总之,让你感到高房租换来的是物有所值的高质量服务与享受。而不像在中国,屋主一旦入住,高昂的管理费照交,服务却远远跟不上。特别是建筑物外墙的清洁与维护几乎不再进行,以致于购买时的“高级豪华”公寓楼,不到几年时间便变得污迹斑斑,尽显颓败,资产贬值自不待说。于是乎,又是拆旧盖(翻)新,大动干戈。劳民伤财、浪费资源。如此恶性循环,几十年不变。真希望离别故土几年后再回去时,这些不尽人意之处都已成为往事。
……
大约下午2点多钟,我们开始离开Acadia国家公园。行驶不远,一家紧挨路边专门出售龙虾的饭店迎面而来。来缅因不吃龙虾岂不可惜?这家的主人先问你是购买活得龙虾?还是由他们烹饪好,在店里吃?我们还要继续旅游,当然是后者。于是,我们每人点了一只2.5磅重的大龙虾。除了饮料,别的再也没点,仍然让我们个个吃得“大腹便便、步履维艰”。该店龙虾的烹饪使用最简单、原始,也是最能保持原汁原味的烹饪法:在户外砖砌炉灶上用海水直接煮熟,什么调料也不放。
吃完龙虾后,我们按主人要求分别把生物垃圾(龙虾碎壳)和易拉罐放入主人指定的垃圾箱和回收箱,心满意足地继续我们当天的旅程。
一路美景无数,感慨无数!
当晚入宿布雷顿森林附近的小镇。
这是一家由一对夫妇开办的家庭汽车旅馆。干净、舒适,价格也合理,是我们此次英格兰地区旅游价钱最低($49.99)服务最温馨的汽车旅馆。夫妇二人因厌倦了都市生活的紧张与拥挤,偶然的机会使他们决定搬来此地生活,并投资开办了这座家庭式汽车旅馆。旅馆登记处兼办公室的墙上,贴满当地冬季举行雪橇赛的照片。书架上,摆满夫妇俩收集的电影、电视、游戏等DVD激光盘,房客可以随意借阅(每个房间都配置了电视机及DVD播放机)。次日吃早餐时,墙上悬挂的圆形白色电子钟引起我们极大的兴趣及感叹:表示时间刻度的1-12个数字拥挤地排列在一般钟表6点钟的地方,表盘的最显眼处用稚拙的字体写着:谁在乎时间呢(Who Care?)!主人骄傲地说,这是一位加拿大设计师来此度假送他们的。
来这种人间仙境般的地方度假或生活本应该不在乎时间!但是,我们尚未修炼到家,还无此福分!
上午8点半左右,我们来到此行红叶观赏最壮观,也最难以让人忘怀的位于美国白山国家森林北端的布雷顿森林。
不是房客而慕名进入华盛顿山饭店(Mount Washington Hotel)观景,心中多少有些忐忑。心想这么高雅而具知名度的酒店,房价肯定贵得出奇。但是,到前台一问,每晚的房费仅250美元,非常出乎我们的意料。来到酒店的观光平台,同行四人不约而同发出由衷的赞叹:仅此一地美景,便不虚此行!虽然当时的天气并非十分理想。昨夜的大雨刚停不久,乌云尚未散去,空气湿度很高,尽染红叶的远近山峰笼罩在厚厚的雾霭之中。雪白的酒店建筑主体与鲜红晶莹的屋顶,在如此漫山遍野霜染红叶的环抱之中是何等的清丽与脱俗!
拍照、留影、深呼吸。回首、探望、再回首!也许是太流连忘返、得意忘形,当我们已驱车离开酒店半个小时后,我才发现老公作为生日礼物送给我的一副名牌墨镜不知什么时候丢在了酒店。难怪同行朋友调侃说:大阴天,你就不该戴墨镜扮酷!开车返回寻找,问遍了前台及大堂经理,并循着自己滞留过的地方梳理了一遍,最终也没有找到。我自我安慰道:我把爱留在了华盛顿山酒店,有朝一日我还回来!遗失物品找不回来,这在美国还真不多见。返回酒店的唯一收获是得知,到酒店内部及其附近观光要收费10美元。因我们来的早,值班门卫尚未上班,所以我们省了10元钱。
接下来的旅程便是穿越新罕布什尔州赶往佛蒙特州州府所在地伯灵顿。
四人结伴旅行,旅途热闹、不沉闷,不断地有新鲜话题出现,不断地有意外惊喜陪伴。歌声笑声贯穿旅途。但是,有时因兴趣或关注点不同,特别是因出发前的计划跟不上每天实际行程的变化,需要随时做出调整。有时甚至不得不停下车来对下一步行程、路线进行讨论。出发前整个计划是我根据自己的兴趣、喜好拟定的,并没有征求其他人意见,难免有些独断、片面。加上四人中的两位男士,也许习惯了在日常生活、工作中做出拍板决定,也许因为性格不同,、脾气有差异,总之,行进的过程中总会发生一点虽然微不足道,但也颇能体现个性、思维差异的有趣争议。好在中国人一向秉持“三人行,必有我师”,“三个臭皮匠顶个诸葛亮”的人生哲理,加上在美国生活多年,民主平等、尊重他人的理念已深入人心。最终,所有的争执总能通过讨论、甚至妥,协达成一致。每当这时,大家都会开心地感叹:民主真是个好东西!
在伯灵顿市内稍作停留。午饭后,我们便按集体讨论做出的决定,直奔纽约州州府所在地阿尔伯尼。按照GPS的引导,我们意外地搭上了尚普兰湖的轮渡。轻松、便捷地从佛蒙特州来到纽约州。而轮渡费只有25美元,比省下的汽油费还便宜,同时还游览了尚普兰湖。
很遗憾没有在阿尔伯尼市内停留我们就直接南下,赶往位于纽约市外围的西点军校。因为前一天住宿前没有给车加油,早上,也没有及时加油,我们的车在离西点军校还有1个小时的路程中发出警告:车没油了!这时我们正行驶在87号高速公路上。赶紧朝最近的高速公路出口开。车在行进中尚无问题,但当我们在高速公路出口处收费站停车交费时,这辆一直伴随我们东征、北上,非常得心应手的凌志越野车,因为我们的疏忽而彻底罢工、熄火了。我们只好一人开车,三人推车(后有一位高速公路巡警加入),推过收费站,停靠在路边,等待救援。四人中数我老公的英语好,一路上需要与人交涉的事情,均有他出面打理。这次也不例外。当帮忙推车的巡警得知我们没有携带装汽油的容器时,他表示愿意载我们一程到最近的加油站购买少量汽油。这时,与收费站工作人员交谈完毕的我老公回来说:高速公路管理站正派人来帮助我们解决问题。巡警很高兴地祝我们好运以后,开车离开。
我们焦急不安地在路边等了差不多半个多小时,一辆醒目的交通救援车朝我们驶来。我们像看到救星一样拍手欢呼。一位高大结实、表情有些严肃的白人男性从车里下来。可能收费站的工作人员已经在电话中将我们的情况向他详细说明过了。他并没有过多询问,也不做更多的解释,便拿出一张事先准备好的表格填下我们的姓名、车型等基本资料。然后用一个有特殊长嘴的油桶将一加仑汽油加进我们的车油箱。做完这些后,他正准备开车离开。我先生有些着急地问:先生,我们应该做些什么呢?我们都知道他的言外之意是,要不要交服务费。“急救先生”很不解地说:什么也不需要。说完便开车离去。留下我们几个大眼瞪小眼,仿佛没被趁火打劫、狠宰一刀,反而不知所措。
一加仑的汽油虽然不多,但却足够我们重新启动车,并找到最近的加油站给汽车加满油继续上路!重新回到高速公路以后,我们便在车里议论开来。这件事情如果发生在中国,结果会是怎么样呢?我们难以想象。
美国公共机构的运作,大到联邦政府、州政府,小到县、市政府,行政机构的财政收入完全来自于纳税人缴纳的税款。财政支出的每一笔款项都公开、透明,以利监督。从理论上讲,每一个纳税人都有权利知道纳税人的钱花在了什么地方,是怎么花的。政府也提供尽可能多的渠道让人们了解和监督行政机构的运作。这虽然不能完全杜绝腐败和浪费现象的出现,至少是有目的的贪污腐败行为不那么方便和容易。
我们国家每年都花费巨额外汇,选派为数不少的省、部级优秀领导干部,到美国著名院校进行行政能力培训。但是,往往只是浮光掠影,走马观花,没有人真正深入美国社会的基础层面,对某一具体问题进行深入的调查研究,并提出符合中国实际的改进方法,使我们各级政府的决策过程不再那么草率、不透明;使我们的公共资源使用,不再那么无的放矢、重复浪费。
近几年,经常听到国内来美国作短期访问或交流的政府官员说,美国也不过如此!比我们想象的差远了。北京、上海比华盛顿特区、纽约强多了。讲此话的人俨然一副中国已超越美国,成为超级大国的样子。岂不知,这些人参观游览的都是并不能完全代表美国社会实质的大都会地区,看到的也只是与中国飞速发展的城市现代化建设相比不再独领风骚的几个大城市而已。其实,真正代表美国优势的是它兼容并蓄,海纳百川的对多元文化的宽容(虽然这几年此优点,在保守派的围攻下有些退步),对自由、平等、竞争机制的保护,以及诚实、信用在整个社会中所扮演的重要角色。中产阶级是社会主流,使东西差别、城乡差别、贫富差距等,已不能成为影响社会稳定的因素。非常幸运的是,中国尚有相当一部份有识之士,包括国家高级决策层领导人,并没有为我们目前表面的大都市繁荣而蒙蔽双眼,也没有被别有用心的西方媒体“中国威胁论”或一味地唱赞歌所冲昏头脑,而是非常清醒地认识到中国与发达国家相比,无论是在硬件、还是软件建设上,都存在巨大差距,特别是人均收入上。深知只有让大多数的中国人都富裕起来,社会整体福利保障健全以后,不仅仅是极少数的富翁敢花钱,普通老百姓也敢大方地消费了,整个社会的文明、富裕程度才会逐步与发达国家看齐。
感慨、议论、争辩之中到达西点军校。参加了一个费时2小时的导览项目。午饭后赶往此行的最后一个地点:新泽西州大西洋城。
秋日的大西洋城,果然如我们所预料。也许是天气转冷的缘故,也许是受金融危机的影响,海滩上,黄昏落日下的赌城尽显萧条。只有进入赌场内部,才稍微感到是来到了醉生梦死的冒险家乐园。但因我们四人无一是富豪,也没有任何兴趣一夜暴富。所以,在参观完Tropicana酒店内的哈瓦那风情展示厅之后,我们用最短的时间吃了一顿正式西餐之后,启程返回华盛顿特区。
安全、顺利,一路美景、一路感慨。这是我们此次新英格兰地区红叶观赏之旅的共同体会。